若想去除掉這隱患,還得從眼前之人入手。
宋卿時斂起眉,朝著那女子道:「你叫什麼名字?」
眼前的貴人態度轉變得太快,女子有些愣住,待回過神後趕忙道:「我叫王桂春,家住雲開村,是給別院送新鮮菜的,我爹曾經是魏家別院的僱農……」
她慌不擇路的模樣悉數落入了宋卿時的眼裡,故而友善道:「王姑娘,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不知可否方便?」
在她問完後,王桂春並未第一時間回答,臉上的顧慮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
「我從未相信過李管家的話,我知道你剛才不辯駁是害怕他們往後報復,畢竟你爹娘還需人照顧不是嗎?」
半響過後,王桂春小心翼翼抬起頭,咬著唇問:「少……少夫人,我可以相信你嗎?」
「當然。」宋卿時勾了勾唇,對她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
「如果我告訴了您想知道的,您能護我周全嗎?」
「我能。」
貴人答得斬釘截鐵,王桂春鬆了口氣,她雖然畏懼李氏父子,但人不是傻的,從剛才的對話來看,眼前這位貴人似乎對他們的所作所為並不知情,那麼李氏父子之前藉助魏家的權勢犯的那些惡,就得有個說法了。
反正自今日過後,她也算徹徹底底將李氏父子得罪徹底了。
王桂春本身是個急性子,張口就想將憋了一肚子的話全說出來,可貴人卻攔下了她:「換個地方說話吧。」
宋卿時將人喬裝一番,給李管家一種綠荷已將人送出府的錯覺後,然後將人暗中帶回了住處。
王桂春站在與她格格不入的屋子裡,稍微有些侷促地捏緊了衣服下擺。
在宋卿時的安慰下,緩緩將她知道的說了出來:「凡是租用魏家別院附近土地的農民,每年都得比別處多上交兩貫錢。」
魏家幾乎包圓了雲開村周邊的土地,村民都是務農的平民百姓,有手藝的人少之又少,不可能不使用土地。
然而普通百姓每年的收入一般在十兩銀子左右,兩貫錢相當於普通人家兩個月的收入,如此便只能勉強混個溫飽,有些勞動力少的家庭,怕是連溫飽都難。
宋卿時蹙眉:「魏家從未定過這個規矩。」
或者說,魏家也不可能定這個規矩。
該交的稅都是國家規定好的,新帝上任本就對地方勢力忌憚,魏家怎麼可能帶頭作案。
但是在雲開村的百姓眼中,李氏父子就是在替魏家做事,魏家就是在主導和縱容這種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