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魏府眾人都是人精, 看重的都是既得利益,誰能給自己帶來好處便跟誰親,畢竟空口白話誰不會說?大餅誰不會畫?
「我這個人實誠,就不跟弟妹你說那些虛的,在魏家你我的出身最差。」
提到出身二字,李清歌下意識奚落道:「尤其是你,娘家能幫襯的地方最少,同為魏家媳婦處境又相似,所以啊,你我需得彼此幫襯,日子才會越過越美滿不是?」
宋卿時扯了扯唇,笑笑沒回應,想聽聽她到底想說什麼。
李清歌此行是聽說王舒冉給各家都送了螃蟹,害怕宋卿時就此被其拉攏過去,黃油蟹這樣金貴的吃食她拿不出,便想著過來坐坐再混個臉熟,她比王舒冉進府早,與宋卿時打過幾回照面,這感情嘛,再怎麼說也比王舒冉深厚些。
而且宋卿時性子溫順,忽悠忽悠也能拉近關係。
她剛想張嘴,但是腦海里又閃過方才的念頭,話鋒一轉:「這女人啊,嫁人後若想快些在婆家站穩腳跟,需得肚子裡有貨才行。」
從古至今,生育子嗣是後宅女子鞏固地位,籠絡丈夫歡心的必要手段,每個女子都恨不得嫁人後能立馬懷孕生子,在婆家站穩腳跟。
聽到這兒,宋卿時還覺得沒什麼問題,賠著笑安靜聽著,只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你剛成婚不懂,有時候啊,不能將男人單單攥在自己一個人的手里……」
李清歌壓低嗓音接著道:「我看你方才身邊的那個婢女模樣不錯,必要時候可以稍加利用。」
聽著她一番所謂的肺腑之言,宋卿時當即拉下了臉,「你也知道我是新婚,說這些話居心何在?四嫂還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先管好自己屋子裡的事再說吧。」
「我今日剛回府有些乏了,就不陪四嫂說些廢話了。」
「綠荷,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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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我為她著想,還給我甩臉子。」李清歌被宋卿時那番戳心窩子的話氣得不輕。
魏臨綽新納的那個美妾近日確實得寵,因為她魏臨綽一連半個月都沒進過她的屋子,仗著一時的寵愛可給她得瑟壞了,明里暗裡都要刺她兩句讓她沒臉。
而她礙之前悄悄處理掉了魏臨綽的兩個通房,讓魏臨綽一直心中有所不滿,若是再跟妾室鬧得難堪,只怕會將其越推越遠,故而一直忍著沒發作,方才宋卿時的無心之言,剛好就戳到了她的痛處。
同時,她也沒想到宋卿時竟對給丈夫納妾這種事這般抗拒,明明就是稀鬆平常的事。
她如今不願意,還能管住以後嗎?有哪幾個男人能一直憋住不找?就算不養在府內,誰能保准不在府外養?
「可不是,簡直沒將主子你放在眼裡。」如鸞附和道,心中卻想宋卿時說得對,李清歌自己屋子裡的事都還沒處理好,去給她一個新婦瞎出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