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悉索索的脫衣聲在床邊響起,沒一會兒察覺到一處熟悉的熱源靠近,宋卿時循著他身上的味道纏上去,特意避開他受傷的左手,虛虛靠著他,纖細柔軟的手臂搭在他溫熱的胸膛上。
「困了吧?快些睡,我明日叫你。」魏遠洲呼吸沉悶,語氣卻溫柔。
錦衣衛本就為抓捕罪犯而來,沒有理由再逗留,今日籌備好回京的物資,明日便要踏上回程之路。
目睹她那日被鄂溫挾持帶走的人有很多,也不知會有多少流言傳出。
不過比起還未經歷的,她更在乎的是眼前事,眼前人。
「你的手真沒事?還疼嗎?」她白日裡就有心想問,但是等衛善離開後,他也就跟著離開了,擔憂憋在肚子裡,一直沒機會詢問。
「真沒多大事,是我嫌麻煩。」魏遠洲不以為然地笑了笑,為了寬她的心,說著還動了動左邊的胳膊,「我現在躺著,還覺得胳膊膈應著呢。」
兩塊木板夾著就是為了限制他大幅度活動,以免拉傷撕裂,造成二次傷害。
宋卿時聽著他雲淡風輕的態度,感到實在難以理解,苦著一張臉,皺起眉頭:「等回京後,你得好好注意休息,免得留下後遺症。」
「嗯,我心中有數。」魏遠洲活動右手將她攬進臂彎里,臉頰朝她湊過來,堅毅的下巴上冒著點點胡茬,顯然這些天他沒有空閒的時間收拾自己。
她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刺撓的觸感痒痒的,「我的燒已經退下去了,你先照顧好你自己,不用特別費心照顧我。」
「你是我妻子,我不照顧你又能照顧誰?本來讓你被鄂溫擄走,就已讓我極度自責,又怎可能放任你一個人?」
兩人挨得很近,她半傾身子,伸手去握男人的手,手掌張合,五指緩緩交纏收緊。
「其實我真的很害怕……」她的情緒上涌,略帶著一絲哽咽。
「別怕,我在這兒,我一直在。」魏遠洲若有所察,伸出手輕輕地扶住她的腦袋,一下又一下撫摸,清淡的嗓音泛著無窮的憐惜之意。
他骨節分明的手掌溫熱有力,完完全全將她的手包裹在內,握的時間久了,就會被染上同樣的滾燙,稍有想要掙開的意圖,就被更加不容拒絕的力道攥緊。
「怕回不來,怕被殺,怕再……也見不到你。」宋卿時說這話時,纏著他脖頸的兩條藕臂越來越收緊,明澈的眸子裡充滿了彷徨和焦灼之色。
她不知何時流出的眼淚濕透了他的衣衫,讓他身體一僵,喉嚨哽住般,一時間說不出話。
魏遠洲將懷裡的可憐人兒拉開些距離,望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面容,用大拇指緩緩地摩挲著她的眼帘下面,感受到被眼淚浸濕的指腹,他的心止不住泛疼,一路疼到了心底,疼得他心慌意亂。
儘管擦拭著她眼淚的舉動看起來淡定從緩,可是指尖的輕抖,還是泄露了他的慌亂和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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