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時便明白,他要先跟著她回門,然後再去辦事。
等上了馬車,魏遠洲坐在主座,眉頭皺得很深,眼裡的情緒複雜不明,片刻才道:「安陽侯在城外遇刺,我今日可能會外宿府衙,你早些睡,不必等我。」
「安陽侯遇刺?」宋卿時瞳孔微縮,重點全聚集在他最開始的那句話之上,不由驚呼。
在皇城境內刺殺皇室中人,什麼賊人這般大膽?關鍵是……
「出了此等重大的事,你還跟著我回什麼門啊?」
陪她回門是小中之小,耽擱聖令則是重中之重,她這個不關心朝政的內婦都能掂量得清楚,魏遠洲怎得能撇下同僚,佯裝無事跟她上了車。
她忍著飄忽不定的慌亂,揚聲朝外道:「段朝,快停車。」
誰料,魏遠洲卻攔下了她,「繼續駕車。」
比起她,段朝自然聽魏遠洲的,故而馬車只放緩了速度一瞬,又繼續往前按照原速開著。
「你……」宋卿時一頓,不解。
「不礙事的。」魏遠洲忽然揚唇一笑,聲音低低含著磁性,語氣溫和的解釋:「不過是安陽侯自導自演的一場苦肉戲罷了,只為博取陛下同情,換一個離京保命的處決。」
安陽侯隸屬攝政王一派,自認有穩妥靠山有恃無恐,明里暗裡給陛下挑了不少事,前段時間犯錯就差點被廢,好在有攝政王幫著求情。
本以為就那麼算了,可誰曾想前日辰州密報,蘇家那個桑蠶案子查來查去,竟然跟安陽侯的親信有所關聯。
辰州那方做不了主,只能讓陛下定奪。
這件事知之者甚少,消息都還沒來得及發散出去呢,這頭安陽侯就突然遇刺了,很難不讓人懷疑其中的真假。
同時也因為他狗急跳牆的行為,暴露了攝政王在陛下身邊安插眼線一事。
可想來也對,安陽侯如若再不尋機會脫身,只怕真要連同老本都交代在長安城了。
「早去晚去,安陽侯都死不了。」
若真性命攸關,宮裡那批早就派去慰問的人就能處理,哪還能傳話給他?
「安陽侯現在等的,是陛下的一個態度。」
而陛下派去給安陽侯傳話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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