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秀行眼中含淚,語不成聲,“哥哥……我得……”
“他沒事!”玄狐君急促道,“他負了傷,剛才那道光是天庭的照回光芒,是天帝將他帶回去了,他們會照料他的。”
秀行呆了呆:“真的麼?真的麼?”又是喜悅又是酸楚,眼淚奔涌而出,“哥哥不會死麼?”
玄狐君用力點頭:“他的命大的很,絕對不會輕易就死!我向你保證!”
只是卻不敢同秀行說,方才瞥見戮神戟將碰到明玦之時,他的心也好像被撕裂了一樣。
秀行哇地大哭一聲,玄狐君以為她要大哭,不料秀行只哭了一聲,卻又死死咬住牙:“哥哥沒事就好了。”她抬起手擦去臉上的淚,“我不走!”
玄狐君愕然,而後卻又一笑:這是他認識的秀行,這便是他認識的小女孩子。
秀行咬牙正yù再戰,忽地聽到天空之中一聲長嘯,有人哈哈笑道:“督教,這回如何?!”
與此同時另有一個聲音尖利叫道:“秋水君!”
秀行心頭一顫,前一個聲音極為陌生,後一個聲音,卻是玉寧的!
秀行抬眸一看,卻見在天空不遠處,一道暗藍色的影子,正是秋水君,手持長劍,身形微微搖晃,似是站立不住之態,而在他對面,卻站著一個紅色頭髮的魔者,一身黑色鎧甲,威風凜凜,令人往而生畏。
那正是魔界的十四皇子。
先前秋水君同十四皇子兩人相見,正是仇人見面,格外眼紅。
十四皇子牢記昔日被傷的恥rǔ,秋水君大恨魔界出爾反爾的無恥,因此一見面便打得甚是激烈。
然而魔界此番做足準備而來,九渺的應對卻並不算十分充足,秋水君身為道門領袖,心系同宗道者,不時地掃視周遭qíng形,如此分心之下兩人乍對了十數招,也只戰了個平手。
秋水君相鬥之間,未免也會查看地面qíng形,自從明玦現身,秋水君便留心到了,雖然知道明玦對於正道乃是一大助力,然而秋水君心中卻絲毫喜悅都無。
因為他心中知道,明玦乃是為了秀行而來,而明玦此舉,事實上來說甚是不明智,具有無上威能的神仙,面對戮神戟之時,就好像瓜果面對利刃,被輕輕一划,便會斃命!
明玦被戮神戟偷襲之時,秋水君心頭一緊,十四皇子見狀,冷笑一聲:“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顧他人!”戰戟一揮,秋水君只覺得肩頭一痛,便已經負傷!
玉寧見狀,命也不顧地衝過來。
秋水君吃了虧,但他xing子剛硬,毫不後退,持劍向前衝去,十四皇子手持的是戰戟,當空一揮,滾滾煞氣直衝而出,威力驚人,竟將旁邊一個御劍的道者bī得從空中墜落。
秋水君喝道:“休要張狂!”劍氣如霜,截住了十四皇子。
相鬥之間,十四皇子笑道:“秋水君,本王很是失望,你的功力未曾進步多少,怎麼……九渺山的事務太過繁忙,讓你無瑕勤習武功,以至於修為不前麼?”
秋水君喝道:“照樣能夠斬妖除魔!”
十四皇子紅色的頭髮在空中烈烈地飛舞,如同烈火燃燒般:“好!本王便是欣賞你這種硬骨頭之人,此番本王便讓你心服口服,一雪前度恥rǔ!”
秋水君負傷,到底不比魔族qiáng悍,又過了數十招,肩頭已經是鮮血淋漓,臉色也越發雪白,卻仍舊半步也不肯後退。
秋水君自知他乃是正道領袖者,倘若他退後半步,其他道者看了,定然會群心慌慌,何況地面上的無數雙眼睛還在仰望著他,他若是一退,全盤皆輸。
十四皇子見他血流甚多,卻仍舊狠狠相鬥,心中也有幾分敬意,然而戰場相見,對敵人的仁慈便是對自己的殘忍,十四皇子道:“秋水君,容本王獻上我最後的敬意,——讓你戰死在我手下!”
戰戟烈烈揮舞,風聲之中,隱隱地竟似有鬼哭魔嚎,bī命而來!
秋水君仗劍一揮:“請!”催動法力,yù做最後一搏!
且說地面上秀行見秋水君負傷,心中震驚,她極快地放眼四顧,卻見地面上的戰爭已經趨於相持不下之態,駐紮在九渺山下的士兵也衝上來,同修道者協力殺敵,先前因為臨陣經驗不足而差點失禮的修道者們安下心來,漸漸地能把握勝利之機,又加上燕無求,公孫妙,蕭寧遠眾人都在,還有玄狐君這個極大的助力,戰況上倒是不必擔心。
秀行一看之間,卻見山下滾滾地又來了一隊人馬,細看,卻是熟悉的人,竟是蕭若瑜,帶了數十蕭家弟子沖了上來,而從後背,也衝來一隊人馬殺入戰團,秀行定睛一看,竟是魯瑛垣帶著的魯家眾人。
魯瑛垣的目光同秀行遙遙一對,雖仍舊是毫無表qíng,然而面上卻也不復是昨日那種憎惡之色了。
秀行雙眸泛紅,再無躊躇,見昊天神龍正在場中飛舞著擒捉魔族,正也斗的興起,便一聲清嘯。
昊天神龍聞訊,盤旋而來,俯衝往下,秀行往前跑了幾步,縱身飛起,跳上昊天神龍,騎在龍首處,道:“神龍,去相助秋水師叔!”
玉寧守在秋水君身邊不離左右,見狀大駭,秋水君周身散發淡淡白色光芒,本來綰住的髮絲都散開了,當空飛舞,他竟是要催動畢生修為同十四皇子相搏,分明是個同歸於盡的架勢了!
玉寧心神驚懾,尖叫道:“掌督教不可!”然而兩人動作都是極快,誰也不肯相讓半分,她又怎能攔阻得住?
玉寧來不及多想,縱身向前,張開雙手將秋水君攔腰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