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妖姬挑眉道:“莫非你懷疑我所說是假?”
清尊說道:“當初你修為尚淺,在外頭作孽,無意中被我撞見,我yù殺你,你卻認出了我。……若不是因你所說而留了qíng面,我怎會放過你……讓你再造了更多殺孽。”
幽冥妖姬神色一凜,似也想到往事,便笑了笑:“是啊……當初死裡逃生,我也是……百感jiāo集。”
清尊說道:“然而此番我想要對你說的是,對我說起昔日故事的人很多,不獨獨你一個,你們所說的話我都聽著,我不能說全信,也不能說不信,有時候我寧肯是真的,有時候我寧肯是假的……然而,在無處開解之時,我的心裡頭,經常會有一種奇異的念頭。”
“什麼?”幽冥妖姬面色一變。
“不管是明玦也好,玄狐也罷,他們都不明白,為什麼我會執意地要等一個人,為什麼我就知道我必須要等她,”清尊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溫柔至深的神色:“其實,在我心裡,經常會有個聲音對我說話,不屬於我的聲音,卻是我渴望聽到的聲音。”
幽冥妖姬盯著清尊:“難道,是她?……她說了什麼?”
清尊微微一笑,道:“我不知是不是,然而我知道她說,不要聽任何人所說,要我……聽從我自己之心。”
那個聲音所說的話,自然不僅是如此簡單直白,然而他不願意都說出來,因為有些……是他不想跟任何人分享的。
幽冥妖姬沉思不語,清尊將手放下,道:“我雖不知秋水是不是離元真君,我也不知離元真君同她之間的詳細糾葛,然而此刻,我卻知道……不能放任你們對九渺不利,這便是我的心意。”
幽冥妖姬眼神一沉:“你……”
清尊道:“我給過你一次機會,如今,你尚有選擇餘地。”
幽冥妖姬沉默,似乎有些手足無措,目光四看之時,望見水晶球,面上才漸漸地又恢復了先前那種艷麗帶著撩撥之意的神態。
她微微一笑:“不然的話,尊主你便要動手擒拿、甚至將我誅滅了麼?”
清尊道:“正是。”
幽冥妖姬一笑,道:“清尊大人,我已經並非是昔日之我,然而更重要的是,你……也已經非昔日之你。”
清尊雙眉一蹙:“你說什麼?”
幽冥妖姬道:“尊主心裡,該知道罷。先前我變化做你的小徒弟之時,尊主的眼神……很是有趣,讓我玩味不已啊。”
她的手在腰間輕輕地滑過,身子重新斜躺回去:“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中了我的招兒……不然的話,我也沒有這麼容易將您同您的小徒弟分開罷……誠然,大人你是不怕的,你一抬手,或許會將我誅滅,或許……也會將這重重妖閣摧毀,然而……您卻不能。”
清尊金眸光動:“你,想拿秀行來威脅我?”
幽冥妖姬抬手在嘴邊一遮,笑聲dàng漾:“怎麼能說的如此赤-luǒ,不過,正是如此……”
清尊道:“你當我,不會先殺了你麼?”
幽冥妖姬道:“可以,然而你若殺了我,便再也找不到您的小徒弟了,她如今被困在了艷都裡頭,我若死,她也會跟著一併被毀滅。”
“你……”清尊道,“你當我會信?”
幽冥妖姬雙眸凝視著他:“尊主,切勿質疑妾身的話,若不是早就有萬全之策,我又何必費心冒險,將尊主同她分開?”
兩人目光相對,清尊道:“要如何,她才會安然出來?”
幽冥妖姬掃了一眼水晶球,道:“兩種法子,一種,是我主動給她開路,第二種,是她自己有能耐闖出艷都。”
清尊道:“你要如何才能放她出來。”
幽冥妖姬道:“簡單……”眼波如絲,望向清尊面上,“我聽聞,能同尊主□,便能得尊主一半功力,不知真假?”
清尊皺眉,顯然不予理會。
幽冥妖姬卻又笑道:“我雖垂涎尊主,卻更垂涎那一身的修為,有了這個,殺上天庭有何不可?不過,尊主若是不願,也是無妨,還有另一個法子。”
清尊道:“你說。”
幽冥妖姬道:“這個便容易許多,我也不求尊主相助,只要尊主休要同我為難,手旁觀一切便是。毀九渺還是上天庭,都不必cha手。”
清尊仍舊沉默,幽冥妖姬哼地一笑:“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要如何呢?尊主,莫非不把你的小徒弟當回事?還是說仍舊質疑我的能耐?”
她忽然妖艷一笑,手指虛虛往水晶球表面一點,只見水晶裡頭的景物驟然變化。
清尊神色一變,喝道:“住手!”
幽冥妖姬道:“尊主心疼了?嘖嘖……當真是前所未見,那麼,你要答應我哪一種?”
清尊道:“我哪種也不能應你。”
幽冥妖姬道:“這便是沒有談判的誠意了?”
清尊垂眸,沉吟說道:“說了這般久,都是你來說,我也有個提議。”
幽冥妖姬道:“哦?”
清尊說道:“你是認定了秀行不會闖出你的‘艷都’,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