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尊,玄狐君,明玦帝君聽到此刻,面色各異。玄狐君也換了正色。秋水君道:“藏著什麼神兵利器?”小蛇道:“這個我委實不知,以上這些,還是我連打探加偷窺得來的信息。”同狡蛇做jiāo易,自然不是這麼容易的,這些消息,怕也不是那人甘心qíng願告訴的。
秀行道:“師叔,難道連你也不知道麼?”
秋水君道:“不知……只是……”他眸色一寒,若有所思地就看向清尊。
66、溫泉中,相偎相依
秋水君望向清尊,清尊卻並不搭腔,手在秀行肩頭一搭,道:“此處事qíng已經罷了,我便帶秀行先行回去了。”
秋水君一怔,秀行正在想九渺所藏的神兵利器是何物,冷不防見清尊也般說,便也是愣住了,叫道:“師父……”在她看來,此處事qíng如此險要,合該好生查明妥當才是。
清尊道:“此種事qíng,身為九渺的掌督教,自是能料理,不須我們摻雜其中。”
玄狐聽到此,便也自chuáng上跳下地:“既然如此,那我便也跟你們一塊兒回去,明玦你呢?”明玦帝君笑嘻嘻看向清尊,道:“我們幫了你這般大忙,是否要請我們去九渺住上幾日?說起來,我好久未吃秀行親手做的菜了,好生想念。”
玄狐君一聽,臉上頓時露出羨慕嫉妒的表qíng來,喃喃道:“我都也要。”
清尊見他兩個自顧自言語,便冷冷笑道:“明玦你不是要去廣寒宮麼?讓嫦娥仙子給你做便是了。至於狐狸,你就留在此處罷,既然是青樓,總不能空自離開的,對麼?”
明玦同玄狐君齊齊失落沮喪,玄狐君嘀咕道:“你看他恁麼無qíng。”明玦道:“我雖然料到,終究不大死心,非要試試看、碰一碰壁才算完。”一時間好生惆悵。
此刻秋水君道:“神君,可否留步,這條蛇jīng所說的……”清尊皺眉道:“掌督教,我已經仁至義盡,如今厭了,不想再說其他的,這條蛇jīng便jiāo由你處置,你還想如何?”秋水君被他如此不留qíng面地說,倒還不曾動怒,略想了想,便行禮道:“既然如此,便先不打攪神君了。”
秀行見清尊這樣對待秋水君,很是不滿,略提高聲音叫道:“師父!”
清尊喝道:“住口,瞧你這幅模樣,這便是不聽為師之話的下場,這一次僥倖無事,下一次呢?再為了別人奮不顧身地把自己搭進去,看我還會來救你!”
秀行聞言,便怔住了。
玄狐同明玦耳語道:“明明是我們兩個救得人,怎麼成了他的了?”
明玦道:“你不想被打的話,就等他走了再說,難道你不知道他的耳目是極為靈光的麼?”
那邊清尊訓斥了秀行兩句,秀行到底是個小姑娘,平日裡跟清尊兩個私底下鬥嘴的話,尚可以厚著臉皮笑嘻嘻地,如今當著明玦同玄狐的面兒,最重要的是當著秋水君的面,頓時便掌不住,何況她被蛇妖折騰了一夜,jīng疲力竭不說,心裡頭擔驚受怕,還被迫見了許多不堪入目、前所不知的胡天胡地之景象,心裡衝擊是極大的,只是她天生倔qiáng,又見了這麼多人都出現,故而一時壓住了,自做無事而已,此刻被清尊呵斥兩句,頓時紅了眼睛,眼中的淚盈盈地開始打轉。
清尊本意並非是真的斥責秀行,只是“指桑罵槐”,說給秋水君聽的罷了,更加上他很是不喜秀行如此關懷秋水君,故而才多說了這兩句,誰知說完,看秀行似是個要哭的模樣,清尊望著秀行淚汪汪的模樣,心頓時便軟了。
玄狐君同明玦帝君兩個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清尊怒火遷移,轉到他們身上來,更害得他們看不成好光景。
誰知清尊看也不曾看他們一眼,只是望著秀行,師徒兩個面面相覷片刻,秀行咬著嘴唇不肯出聲,反倒是清尊先忍不住,放低了聲音道:“說你兩句而已……好了……現在回去了。”握住秀行的手,便要拉著走。
秀行用力一甩手,將他的手甩開了去。
清尊一呆,玄狐君同明玦見此場景,忍不住便擠到一塊兒去,瞠目結舌看著,簡直不敢相信秀行敢對清尊發脾氣。
玄狐君這般多嘴之人,此刻都不敢多說一個字。
清尊環顧周圍,見大傢伙兒都在屏住呼吸看,連秋水君一時都忘了勸慰,清尊雙眉一挑,道:“秀行!”
秀行瞪著眼睛望他,眼睛裡的淚轉成一片,清尊看她這個樣子,那口氣硬生生地又壓下去,恨鐵不成鋼地嘆了聲:“罷了,回去再說。”一伸手,便將秀行拉入懷中,也不管她如何,抱著閃身而出。
剩下室內,玄狐君見人去了,才呆呆道:“喲,你看到了麼?”
明玦帝君道:“廢話,我的眼睛好使著呢。”
玄狐君道:“我的眼睛也好使,正因為好使,才不敢相信,眼睛好使有什麼用,心裡頭糊塗死了。”
明玦帝君道:“你糊塗什麼?”
玄狐君道:“你難道不知道的?他是個萬年的冰山,哪裡曾對個凡人這樣兒好的?先前我看他愛護秀行,還以為他開了竅,終於肯疼人了,多了點兒人qíng冷暖,倒是好事,但是現在……你看他行為種種,是不是有點……有點……”
明玦帝君接口道:“你是說太超過了麼?”
玄狐君用力一拍手,道:“就是太過了些!何止太過,這簡直……簡直了……這像是單純的師徒……或者單純的疼愛麼?若不是知道他是個……我真要懷疑秀行同他之間的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