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良頂了頂腮幫,眉眼間蒙上了一層晦暗,回想剛剛婁禧陽露的那幾手,他認定饒是自己也不一定能打過他。
壓下心中翻湧的疑慮,倍良思緒回籠,喉結翻滾:「所有人,聽我指令——」
*
「哥哥,我錯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這幾天都在外面做什麼,我發誓,只有這次沒有控制住,下次一定不會了。」
「別不理我好不好。」
易緣寸步不離地跟在婁禧陽身後,伸手想去拉他的手卻老是差那麼一步。
婁禧陽抿著唇,也不理他,臉色算不上溫和,因為現在冷靜下來後他意識到了兩件事,一是易緣天性冷血殘暴,二是特麼的他又被跟蹤了!
三層樓高的台階總算讓他開了口:「對不起,我錯了,別不理我,易緣,每次犯錯你都只會說這幾句話,然後繼續犯。」
坐回自己的那張破爛沙發,婁禧陽冷靜地對面前的人說:「上次我就跟你說過,你想知道什麼就直接問我,如果我願意告訴你自然會跟你說,如果我沒告訴你,就是我不想讓你知道,你跟蹤我只會讓我生氣。」
易緣似乎有些無措,一雙手無意識地攪弄著自己的衣角,白皙的指節上被磨出了紅暈,「可…可我真的想知道你在做什麼,但是你不告訴我…」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才哭泣後的嗚咽,將可憐演繹到了一個更高的境界。
婁禧陽的目光落在了那掛著淚珠的睫毛上,他長呼了一口氣,一把拉過易緣坐了下來,隨後打開光屏,光屏上投影著他父親的那一段視頻訊息。
「我爸被關在西菱山研究所里,我得想辦法把他救出來,明白嗎?」光屏息了幾秒後婁禧陽開口道。
其實他本來並不打算告訴易緣,因為沒什麼必要,但易緣性子太執拗,再不告訴他恐怕還有下一次。
「嗯…對不起。」明白這件事有多大後易緣瞬間就後悔了,他試探地打量著婁禧陽的臉色,輕聲認錯。
下次他絕對不會再這樣了,婁禧陽不該這種情況下還要忍耐他的任性。
但婁禧陽這樣的事也願意跟他說,是不是自己對他來說是不一樣的?
想到這裡易緣起身跪在沙發上,環住婁禧陽的脖子,一隻手輕輕地順著他的後腦勺,軟乎乎地說:「對不起哥哥,這些天你一定很累,小緣以後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
婁禧陽被易緣這個動作弄得渾身不自在,但他還沒想清楚這種奇怪的感覺是什麼時,就被一聲陰陽怪調的口哨給打斷了。
倍良靠在牆邊,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蕩:「我說你們行了啊,廠里一群血氣方剛的大老爺們兒,看到了多不好。」
婁禧陽將易緣扯下來,看著倍良走到他面前。
而易緣也是一頓,因為他在這個人身上聞到了那股古龍水味,他警覺地打量了他一眼,正對上倍良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