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記得畢若軒第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候的模樣,那麼瘦弱的一個姑娘,卻硬是活得猶如最為機警的野獸。明明是畢若軒想要拜師,結果卻先對她刀刃相向……
這個孩子當時的心裡是多麼的沒有安全感,內心中又背負了何種沉重的東西,她都看在眼裡。
明明這一切好像都還在昨天一樣,結果這才兩年多的時間,畢若軒好像在她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就長到了。
長大了,是一個懂得情愛,也想要主動抓住幸福的大姑娘了。
「不過,」喬一說,「不管你將來和誰在一起,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不管你將來多大了……你都是我的學生,是我的小女孩。」
是當初那個一臉倔強又機警,沒有安全感卻又努力向前、拼命活著的小女孩。
在畢若軒想通之後,她和尤爾兩人之間的事情似乎已經不再需要喬一多慮。完全變成了來美國度假的喬一買了一張畢若軒演的那場電影的電影票,躲開畢若軒和尤爾,帶著系統糰子去電影院裡看了一場。
畢若軒的這部電影在喬一剛來美國那兩天畢若軒就陪她一起看過,今天自己一個人來到電影院安靜的看完,又是另外一種不同的感覺。
不得不說大螢屏加上堪比易容術的化妝師,確實可以讓一個人看起來完全不同,畢若軒身上那種強大而又克制、堅決的特質被在電影中無限放大。
這大概也是為什麼美國的觀眾們看到連主角都被畢若軒的角色痛毆一頓,不但沒有氣到罵編劇還會歡呼的原因之一了。
因為畢若軒將這個角色演繹成了一種無關黑白,更接近於規則的存在。
她所做的一切,只是因為規則如此而已。
也所以在她最後死去的時候,觀眾們真心實意感到難過和擔憂。
看完電影之後,喬一順著人流往外走,走到一半的時候她又有了那種熟悉的被注視的感覺。不過這一次還沒有等她去找,那個人就自己出現了,並且哎呦一聲倒在了喬一懷裡。
反射性伸手把人接住的喬一:「……你是故意的?」
捲髮的少年小聲辯駁:「沒……沒有啦……就是剛才人太多了,不小心被絆了一下。一個大男人在公共場合里跌倒可是非常沒有面子的事情。」
喬一微微揚眉:「倒在一個女人懷裡就很有面子了嗎?」
少年的眼中出現略微的掙扎,但很快就變得堅定起來,伴隨著一點兒害羞,「如果是其他人的話,我是寧願跌倒的,但如果是喬一老師的話……」說著說著少年抬起手蓋在了自己滾燙的臉頰上,「我覺得我還可以再跌幾次。」
喬一:「……」這厚實的臉皮,至今為止除了連岑,他是第二個。其他人最多也只敢想想沒誰敢真的這麼做。
喬一突然把手收了回來,整張臉已經紅透,周身全都是粉紅色泡泡的少年「哎呦」一聲砸在地上,在旁邊的人注意到之前飛快爬了起來,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略微有些委屈的看著喬一,「喬一老師鬆開手的時候都沒有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