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大多數情況下第一反應便是男女之間的「情愛」,主題上升一點便是父母對子女的愛,更廣闊升華下來,便是國家對人民的「愛」,換個角度還有自己對別人的「愛」。
如果是在國內考試談到這一題,能寫到「國家對個人的『愛』」這一點,定然會是一個加分項,但是放在國外就不一定了,尤其是這一次的公益項目是推進乳腺癌的研究,那麼把「愛」的中心定在「母愛」上是最安全的。
但是一想到「母愛」兩個字,冉雁就把眉頭皺了起來。
如果把所有母親對孩子的行為、期待、要求全部定義為「母愛」的話,那她從小到大感受到的「母愛」絕對濃烈到讓人想要發瘋。
是真的想要發瘋。
她總會很羨慕別人口中的媽媽,尤其是弟弟口中的媽媽。
因為在弟弟口中的媽媽總是會關心他吃多吃少、是冷是暖、需要什麼想要什麼,不管是弟弟考慮到還是沒考慮到的,媽媽總是已經為弟弟安排妥當甚至要來了更多全都交給弟弟。
而她唯一能夠在媽媽身上感受到的「溫情」,便是她把自己的全部都給了弟弟之後,換來的那一句,「懂事了。」
如果懂事就是剛會走路便要在家裡擦地板;能站起來就要學會照顧弟弟;能摸到灶台便開始學著做飯。如果懂事就是家務沒做好被打的時候不哭;飯做的不合長輩口味就是一通亂罵;不管為什么弟弟突然哭了就是她的過錯還不能解釋還嘴。
那她確實感受過許多「母愛」。
她的媽媽曾經愛她愛到差點要了她的命。
想也知道抱著這種想法的她根本沒有辦法畫出他人心中默認的「母愛」,所以冉雁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畫什麼。
為此冉雁在接下來創作的過程中直接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接連三天沒有出門,甚至連吃飯都是喬一給她端過去,在喬一的注視下冉雁不敢不吃才吃下去的。
看著這樣的冉雁系統極為感慨:「大概所有極度專注於一件事情上的人都是這樣的吧?冉雁在最終戰場裡過了三個多月,真的變了很多啊。」
對於系統感慨喬一沒有說什麼。
像是冉雁這種專注於手上事情的人她可見了太多,比冉雁瘋狂的更不少。最可怕的就是末世中國家養著的那些科學家們,他們是真的做到了「嘔心瀝血」,把全部的時間和生命都撲在了自己的研究上面,如果不是還有國家管著他們,跟在後面哄著他們,怕是這些人連給自己吊鹽水的時間都不要,能活生生把自己累死。
跟那些人相比起來,冉雁這種狀態都算是良好了。
舉辦方給二十名畫家用來創作的時間共計七天,在這七天之中為了炒熱度,舉辦方還有專門製作節目的人到每個畫家的房間來進行拍攝和採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