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許星河貶低到塵埃,可是許星河仔細想想,他原本,就是在下水道生活的,卑微的人。
那天他就坐在位置上,盯著那厚厚的五萬塊錢,沉默了許久許久。
窗外的雪下得越來越大,夜已經深了,積雪似乎影響了線路,窗外沒有一絲燈光。
漆黑的室內,突然,許星河發出短促的一聲笑來。
隨即,是他連綿不絕的笑聲。
後來他走到浴室,打開燈,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滿目瘡痍,雙眼狼狽,神情里滿是數不清的悲傷與難過。
所以後來陳清夢回國,他把她隔絕在門外。
明明自己也心痛的無法自拔,卻仍舊要把她拒之千里。
後來的無數個夜晚,他腦海里想她想的抓狂,深夜,人最脆弱的時候,他也想過不管不顧地給她打一個電話,哪怕就聽一句她的“你好”也行;可是每個白天見到她的時候,她依然明媚如初,笑靨如花,他只敢在背後含淚飲冰,滿腔熱血亟待滿天白雪消融。
他變得越發的沉默,社交圈近乎封閉,時常一天都說不到三句話。
他的菸癮越來越大,在家的時候,一張卷子能抽一包煙。
他知道自己已經瘋了,徹底的瘋了。
他清醒的知道自己早已淪陷,這一步步,他清醒的看著自己是如何淪陷的,夜色濃稠,他終於學會和這骯髒漆黑的世界握手言和,也終於,徹底淪陷成一個……凡夫俗子。
所以後來的許星河,成為了南城的一個傳說。
從南城頂級豪門許家的私生子,成為寰球國際的總經理,也是許家的接班人,在商場上雷厲風行,殺伐果決,成為了所有人聞風喪膽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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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陳家的路上,陳清夢憂心忡忡,“我爸要是真不喜歡你,怎麼辦啊?”
許星河扯了抹笑出來,“他要是不喜歡我,你還會和我在一起嗎?”
“當然會啊!”她毫不猶豫地說。
許星河:“這不就夠了嗎?”
“可……”陳清夢扭頭看向窗外,枯朽枝椏上堆積著簌簌白雪,樹影一簇一簇地掠過,風裹挾著雪花在空中飛舞,她不無惆悵地說,“可是我希望他們能夠喜歡你,認同你,畢竟你……”
她聲音很輕,又很堅定,“畢竟你是我的唯一選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