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照輕輕皺眉,面有為難:「我對不住伯母,今兒個怕是出去不去了。」
張氏忙問詳細,她轉向沈喬道:「我娘昨日忽然病倒了,要說也不是什麼大病,可就是身上一直起著紅疹,請太醫看也不頂用,還以為是有人在其中弄鬼,後來把下人挨個問了一圈,有幾個說我娘是撞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沈喬道:「也不是什麼事兒都一定是鬧鬼,你詳細跟我說說。」
沈晚照道:「我本來也不信,只是你還記得不記得侯府里有一棵近三百年的木槿,好些下人都說在那木槿樹下見到過一名女子,只是還以為自己眼花,這才沒敢往外說,我娘本來也還好好的,就昨日在家裡後院賞花喝茶了一下午,回來身上就不大好了。」
沈喬認真聽著,她頓了下才道:「我去看了看那木槿花兒,本是□□月開的花兒,到現在還盛放著,本就是一樁稀罕事兒了。我這才覺著不對,所以趕來想請你去看看。」
沈喬沒多遲疑,點頭道:「我跟你去看看。」
張氏也關心沈家,跟著道:「我去瞧瞧你娘。」
沈晚照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一行人坐上了去沈家的馬車,張氏路上問沈喬:「你嬸嬸遇見的這事兒你心裡有數嗎?」
沈喬搖搖頭:「我先去看看才好下定論,先盡力試試,要是實在不成,不還有國師呢,到時候實在不成,就把他搬過來唄。」
張氏瞪她一眼,在她臉上輕輕掐了一把:「你這孩子,真箇沒譜!」
等下馬車的時候,張氏頭一個下車,不知怎的那腳踏竟然往一邊滑了寸許,她一腳踏空,差點栽下來,還是沈喬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娘你沒事吧?」
張氏晃了晃頭:「沒事,剛才可能是眼暈了,哎,到底是年紀大了。」
一行人直接進了錦川侯府,張氏帶著沈婉去瞧沈夫人,沈喬則跟著沈晚照去看那棵花樹,老遠她就能看到一片木槿花開的如火如荼,濃冶的像夏日的雲霞,她駐足看了會兒,沉吟道:「果然不簡單。」
沈晚照對這句廢話還以一個白眼,先讓人清了場,等兩人走近了才問道:「究竟是什麼?」
沈喬想了想,取出羅盤來貼近木槿試了試,果然有輕微的異動,她想了想,又換成了符籙,貼在樹幹上卻沒有反應,不由輕輕搖頭:「問題應當不在這樹上。」
她湊過去仔仔細細地查驗幾回,本來沒查出什麼異狀來,忽然冷不丁一掃,就見一大片開的如火如荼的木槿花里簇擁著一朵未開的花苞,木槿花顏色本就濃冶,要不是她看的仔細,還真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