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點了點頭,他見她又不言語,便有些失望地走了。
師徒二人坐上余家精心準備的馬車,沈喬想到餘二那樣子身上還不覺有些發毛,不由問道:「方才聽您說到人死之後也會下咒,若是人下咒又會如何呢?」
淡長風本來在閉目養神,聞言張開眼斜睨她:「輕則身首異處,重則家破人亡,還有更重的,綿延子孫後代,世世代代都永無寧日,到時候別說是埋進宗祠了,就是把那人屍身埋進皇陵都沒用。」
沈喬聽他描述那血流成河的景象,皺起眉:「那...就無法可解嗎?」
淡長風垂眼道:「有則是有,打的下咒之魂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就可以,只是那因果報應就得你來承擔了。」
他竟忽的肅了神色:「你記住,你我師徒一場,我自盼著你以後能有所成就,但不管你是碌碌無為還是真的踏上了無上大道,只要沒有逆天之能,都不可輕涉因果,你記住了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平日眉心不大顯眼的猩紅豎線竟然灼灼耀目起來,仿佛在呼應著他的話,讓他原本就出眾之極的相貌多了更分奇特的詭艷。
沈喬微怔,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兩人閒話幾句就回了承恩公府,余家那邊雖然忙的焦頭爛額,但竟然不忘禮數,這幾日每日都要往公府上送好多東西過來,大多是些山珍食材,藥材補品什麼的。
雖算不得十分貴重,卻件件是用心意挑選的,日常就能吃用,就連沈喬都忍不住感嘆余家人真是會做人。
淡長風不愛吃這些,上山是出身富貴,打小見慣的,所以也不甚在意,剩下的全便宜了上雲上水還有沈喬等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這幾日補的過了,她臉上竟冒出兩顆痘痘來,一左一右分布均勻,而且一碰就疼的倒吸冷氣。
淡長風半點都不同情她:「該,你是八輩子沒見過吃食啊?」
沈喬很鬱悶,其實她也沒吃多少,這麼一看果然她不是享福的命。她嘆道:「大概是我命里沒福,消受不得金貴東西。」
淡長風不悅道:「這算什麼金貴,你是沒見過真正好的,從來沒有把人吃到臉上長東西這一說。你是我徒弟,有什麼消受不得的?」
沈喬:「...」這神奇的前後邏輯...而且總覺著這句式似乎似曾相識?
他也不光是嘴上說,數落完了還是轉身給她取了膏子過來,白而長的手指輕輕挑了點在指尖,她有些不自在地偏頭想要躲開:「我還是自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