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基本等於明示,管事一下子就明白了,出去加派家裡的護衛。
沈晚照頭疼道:「沒想到看個風水竟然看出這麼多事兒來,也不知道重光和堂姐查的怎麼樣了?有沒有打聽詳細?」
沈朝寬慰道:「他們都是穩妥人,辦事肯定妥當,我估計明日不管是流霞道人還是采芙,定能有些眉目了。」
沈晚照點頭道:「如今也只能等等看了。」
兄妹倆不欲讓父母操心,又商議一時這才歇下,沈朝躺在床上總覺著有些不踏實,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他失眠到半夜,心下猶覺不安,乾脆披起衣裳往外走,走著走著就路過采芙被看管的屋子。
他在原地駐足片刻,看管屋門的是一個小廝一個嬤嬤,他讓兩人把門打開,自己抬步走了進去,就見采芙靜坐在床上,神情惶然,盯著頂上的橫樑出神。
她見沈朝進來,猛然被驚得回神,跳下車跪下就要磕頭,沈朝擺了擺手道:「不用多禮,你且坐下,我有些事兒要問你。」
采芙惶惶坐下,沈朝道:「你我相處的日子雖不多,但我也知道你是個忠心勤懇的,我不信那道人所言你是妖物,可他為何偏要如此說,我左思右想都想不透徹,所以想請你來給我解惑,你...當是知道些什麼的吧?」
采芙眼睛睜的大大的,目中有異樣身材,兩隻手神經質地攥緊了,指甲幾乎陷進肉里,似乎在下很大的決心,燭火搖曳,拉長了兩人的剪影。
又過了許久許久,久到沈朝以為她不會有反應的時候,她竟開口說了話,雖然嗓音無比嘶啞難聽,卻真真正正是開了口:「養鬼...惡人...他...」
沈朝差點沒有聽清,忙跳下椅子道:「你說什麼?」
采芙這回張了張嘴,嗓子裡卻忽然冒出血來,她一邊咳嗽一邊流血,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沈朝吃了一驚,顧不得再問,忙讓人請大夫來瞧著采芙,如此又忙亂了近一個時辰,采芙嘴裡雖然面前止了血,但人也昏死過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沈朝見她止了血傷勢穩定才回到自己屋,這回是怎麼都睡不著了,乾脆換好衣裳坐等天明,沒想到雞鳴不到三聲,看管采芙的嬤嬤就急匆匆衝過來,驚慌道:「求少爺去瞧瞧吧,采芙那丫鬟怕是要不行了!」
......
沈朝被生生鬧騰了一夜,沈喬那邊也不見得過的多消停,她聽完牙婆所說,采芙是從蒼雲山那邊逃過來的,心裡已然覺著不對,幸好沈府派了幾個護衛給她,她忙讓那護衛連夜趕回去傳話,沒想到那護衛被夜路耽擱,早上才到沈家別院,這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