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沒搭腔,只是道:「其實我是有些納悶的,怎麼你誰都不纏,偏偏纏上我了呢?」
他輕聲道:「你還沒想起來?」
她道:「後來終於想了起來,半個月前我路過莽山,不留神在一所墳地上絆了一跤,現在想想,那應該就是你的墳,說起來是我衝撞了你。」
他笑了笑:「也不算是,只不過我吞了那墳地主人,鳩占鵲巢罷了,算是個惡客。」
兩人一問一答,竟然似尋常好友閒談,沈喬聽他談吐文雅,語調平和,和尋常人家的公子無異,她心裡暗暗感嘆,果然惡鬼也不一定就是惡鬼相了。
他伸手直接要來拉她的手:「再沒人來打擾你我的好事了,這便跟我走吧。」
沈喬躲開,沖他微微一笑:「若我沒猜錯,這還是在夢中吧,你為何不顯真身呢?就算你不是人屬,這就想帶我走,未免也太沒誠意了。」
她頓了下,又淡淡道:「再說我母親還被邪穢附身著呢,只要你能治好她,讓我親眼看見,我二話不說就與你走,在夢裡應了你又算怎麼回事兒?」
他一怔,繼而撫掌大笑:「好好好,不虧是我相中的,果真不一般,遠非那些蠢物可比的。「
他說著猛地一揚手,沈喬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就是一黑,繼而又從床上彈坐了起來,懷裡的狹刀果然還在,袖籠里的金符也在,看來是真的醒過來了。
她猛然抬頭,正對上一雙泛著詭異紅光的眼睛,他的外貌與在夢裡區別不大,只是少了幾分斯文俊秀,多了些冷艷詭譎,他很是人性化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微笑:「希望我這樣子不會嚇到你。」
這殭屍怎麼也瘦了吧唧長的也挺丑的,要來迷惑人至少得變個俊俏長相吧。
沈喬面不改色地道:「不會。」
他眼睛一亮,喜悅之情幾乎要漫溢出來,就聽她下一句是:「因為我改了主意,你太醜,我不想跟你走了。」
他一怔,沈喬已經扣住了袖中的金符,沖他心口扔了過去,他面色狠厲起來:「看來你是非得要吃罰酒了。」
沈喬不答,抿唇拔出腰間的狹刀來,狠狠地向他劈了過去,他冷笑一聲:「凡鐵焉能傷我?」
正要不避不閃抗下這一擊,就見沈喬刀鋒一轉,直直地把那金符劈成了兩半,金符在半空中猛然炸開,化作無數金點,在他周遭紛紛爆裂開來,他痛叫一身,身上的衣裳都被金光焚燒去大半。
他冷厲道:「那幾個道士算計我?!」
沈喬不答,一轉身就要往屋外跑,他忍著周身被焚燒的痛楚,移形畫影追了上來,兩人看著雖遠,但他也只用了一步就追了上來,一把把沈喬掀翻在地,神色猙獰狠厲:「本來想好生待你的,既然你聯合幾個道士算計我,就別怪我心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