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禮引以為不齒,順手點了舉報。卻十分誠實地把裡面的照片都存了下來。
就是這麼一個人。
他在追逐著別人。
文禮似乎有點懂朱卻的意思了,又好像不是很懂。
他只是不明白……
世界上怎麼會有人能拒絕除夕呢?
事實上,加文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看著太陽慢慢落下,月亮升起,晚上其實不是個做出什麼決定的好時候,加文卻開始鄭重思考起了自己的人生大事。
還有一個他原本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考慮的問題。
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兩情相悅解決的,加文還要考慮別的很多的事情。
譬如如果要向宋少羽求娶他的養子需要什麼條件,會不會被宋少羽劈開當柴燒?
譬如如果自己被林閥打擊報復,出了什麼意外,那時候會不會連帶著連累除夕?
譬如假如他突然死了……除夕要怎麼辦?他又能留給除夕什麼?
他想的如此認真而專注,以至於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耳邊突然有了低語聲。
「過來……」
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聲音,聽不出從何方傳來,宛如直接在腦海里響起。
「過來……我在等你……」聲音停下的瞬間,一個大致的方向模糊的出現在了加文的腦海里。
這道聲音是如此平和,以至於讓人想要無條件的相信。
最重要的是,說這句話的人,他的聲音……
是林恩的聲音。
加文只失神了片刻,然後瞬間警惕了起來。
——哪來的聲音?!
……
幾乎是同時,在荒星里,還活著的生物都聽到了這一聲召喚。
見青山也不例外。
和加文不一樣,他聽到的,是自己父親的聲音。但是父親顯然是不可能在這裡。
他微微皺起了眉,然後拔出了腿側的匕首,切下了面前黑熊的尾巴。
切下尾巴後,見青山就鬆開了手。
桎梏消失,黑熊咆哮了一聲,夾著腿往大山深處跑去。
好險,還以為自己要沒命了呢。
見青山沒有追上去,目的已經達到,那就沒必要趕盡殺絕。
他縱身一躍到了水源邊,然後把這條熊尾巴放進了水裡洗滌了起來。
縷縷血絲蔓延開來。
見青山的蠍尾被割掉了,只剩下了短短一截尾巴根,戳在外面,收不回去,好生醜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