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下連連叩頭:「卑職知道私闖夫人的房間是死罪,世子要處死卑職,我也無二話,只求您把書信看完,切勿上了奸人的當。」
衛留雲接過他的話,面上有幾分為難:「這些信除了沈家給夫人的,還有就是秦王世子寄給夫人的,和沈家的通信上沈家對您頗多抱怨,秦王世子的書信更是…露骨,一邊和夫人互訴相思,一邊滿是對您的恨意。而這封…」
她纖長手指捏起最上面那一封:「是裴世子和夫人的最新書信,裴世子在上面催促夫人對您動手,而毒藥…」她一指槐花蜜和白菊花:「就在這兩樣東西中,信上寫這是慢性毒藥,世子若是時常服用,天長日久便會被迷了心智,只聽夫人一人擺布,可謂是歹毒至極!」
晏歸瀾聽的好笑,看向海平:「既然你發現東西里有異樣,為何不直接交給我?」
海平低聲道:「昨日您在船上剿匪,卑職不敢打擾,所以交給了河邊巡查的衛將軍。」衛留雲深吸了口氣:「末將看您剿匪到了緊要關頭,不敢為這事兒驚擾您,如今看您要用夫人送來的茶湯,末將這才不得不勸阻您!」
她又想到什麼似的,說完一長串又補了句:「而且您還記得那日點瓔樓之宴嗎?那天末將在樓後瞧見夫人和她三叔似乎在說些什麼,那位三叔遞給她了一封書信和幾包藥材,這場景應該不止我一人看見,您若是不信,可以傳喚當日在點瓔樓的下人。」
她說完這些,心裡砰砰直跳。憑她一個人的本事還沒能耐設計這麼多,但是當日有人找上她,要和她聯手做下此局的時候,她毫不猶豫便應下了,她傾慕晏歸瀾已久,可晏歸瀾已經成親,她心裡無非存了幾分幻影,也不會真的做什麼,可是沈嘉魚卻設計把她從府里調出,她竟默默候在他身邊都不成了,這讓她如何不恨?!
她說的話真真假假,沈嘉魚寫的那些書信自是偽造的,可沈嘉魚表情奇異地收了娘家三叔的東西,她卻是親眼瞧見的,也由此推斷夫人對世子有二心,她以這件事給自己洗腦,久而久之竟真覺得除掉夫人就是捍衛世子了,因此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至極。
晏歸瀾的反應讓她大失所望,他連瞧都不瞧書信一眼,面色沉凝地問她:「還有呢?」
衛留雲隱隱失望,低眸道:「夫人還約定了今晚要和裴世子私會,若是您不信,回去一瞧便知。」
晏歸瀾神色陰戾,眼底像是浮滿了冰碴,他捏碎手裡茶盞,將手中碎片抵在衛留雲脖頸上:「裴驚蟄?」
衛留雲不明白他為何這麼問,她臉色刷白,強撐著道:「對,就是秦王世子,世子…回去一瞧便知。」
河道的事兒已經差不多料理完了,晏歸瀾直接把剩下的收尾交給言豫,自己騎快馬往城裡趕,從河道邊到城裡再快也得一個白天,他就算騎快馬也得晚上才能到。
衛留雲方才說的話他自然不信,但她既然這般說了,那邊必然會算計到他的小紈絝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