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有胡人血脈,宗室有鮮卑血統,她這一口氣擠兌了兩個,晏瑤洲這嘴還真的一如既往的…欠啊。
沈嘉魚笑呵呵地喝了口酒,就是不接話。華鎣就乾脆地多了,直接抄起湯水一把潑到晏瑤洲臉上:「你能吃就吃,不吃就走。」她就算不是出身世家,好歹是正兒八經的公主,教訓個晏瑤洲還不成問題。
晏瑤洲本來叨叨的正歡,冷不丁被澆了一頭的湯水,脂粉全糊在了臉上,油膩膩的鮮湯往下滴,人霎時蒙住了。沈嘉魚自問也不是好脾氣,但瞧見華鎣公主這樣也被驚住了,只有甘拜下風四個字表達嘆服。
晏瑤洲氣的釵環叮咚亂響:「你,你敢…」
華鎣把手裡的酒盞重重一頓,抬手就要給這嘴賤的一個嘴巴子,沈嘉魚見她是要打人的架勢,忙道:「還不快把四娘子扶下去?」
晏瑤洲眸光一戾,還想發作,被幾個侍婢硬是拽了下去,華鎣瞟了沈嘉魚一眼:「誰讓你攔我了?嫂嫂管教小姑子有什麼不對?就讓我抽她一耳光,好好替晏國公管教管教閨女。」
沈嘉魚攔完也再後悔,扼腕道:「我是被教習娘子教壞了腦子,不知怎的就開始息事寧人,早知道就讓你抽完我再把她拉走,悔啊。」
她這樣後悔不迭倒是把華鎣逗笑了,她一樂,舉杯和沈嘉魚碰了一下:「你不攔著就成,我下回再打。」
沈嘉魚一飲而盡,還是悔的不成,叮囑道:「下回記得帶上我。」華鎣笑了:「好啊,下回我打左臉你打右臉。」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講的極是開心,可惜沈嘉魚酒量太挫,沒喝幾杯就開始飄了,她生怕被華鎣笑話,扶著琢玉的手往外踉蹌走著,不知走到哪裡,她被一個身影攔住去路:「三娘子,三郎君讓您過去一趟,說有要事相商。」
沈嘉魚疑惑道:「三叔?他有什麼事?」她抬頭瞧了眼,傳話之人就是三叔身邊的護衛。
護衛點了點頭:「您請。」
裴驚蟄和沈至齊兩個護送的住的離別院都不遠,有什麼事兒她喊一聲別院裡的人就能聽見,再者她酒後腦子有些發懵,沒多想就跟著護衛走了。
她被引著到了跟別院相連的一處偏院,她見院裡無人,猶豫著叫了聲:「三叔?」
她話音才落,肩膀上就搭了一隻手,她被板著轉了過來,手的主人懶洋洋道:「想叫你出來一趟還真難。」
沈嘉魚立即皺起眉:「裴驚蟄?」
裴驚蟄眯起了一雙桃花眼,神色說不上是在笑還是不快:「是我。」